赶至步行街,兰兰已经站在雕像前等我了。她穿件粉色的两件套,下面穿了条黑色的皮裙,露出笔直修长的大腿,配双黑色的长筒靴,时髦精神,鼻上架幅宽边墨镜,微卷的长发,风情万种。再走进看,死妮子脸上妆也化得十分精致,真佩服她半小时内可以完成这么多复杂的装修程序。
她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,不禁得意起来:“怎么样,有很多帅哥盯着我看呢。”
“你约到这里是想钓鱼?”
“靠,步行街能钓到什么鱼,要么没毕业要么刚走上社会,我对毛头小伙子没兴趣,”她盯着我看了一眼,话锋一转,“难不成你有兴趣了,打扮得这么学生气。”
我捅了她一下,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步行街人流如织,老人,小孩,主妇,美眉,各色人等,川流不息。两边的店铺都挂着“SALE”招牌,店员站在门口,有节奏的拍手:全场几折几折,更有甚者,一个店员踩在一张凳子上,手里拿件T恤晃来晃去:清仓洗货,九元一件,他脚下是一个特卖货柜,衣服堆得高高的,一堆的人围在那里挑拣。兰兰牵着我的手要过去,我说你又看不上这种衣服,她说挑件当睡衣也是好的,便宜嘛。于是两个人挤进人群里,拼出一身汗,一人挑了件。
时至初秋,秋高气爽,阳光灿烂,街上的美眉都抓住难得的机会打扮自己,花红柳绿,目不暇接。兰兰不禁感叹道:“做男人真是好,看不完的春色满人间。”
我接她的话道:“你如果是男的,也一定跟色字有关。”
“不欣赏美色的男人不正常,要么生理要么心理有问题。”这点我也承认。
路过一家肯德基,肯爷爷的笑容看上去慈祥无比。兰道:“看到他我才想起我还没吃早餐。”拉着我的手就要进去。
我扯着她,不想昨晚的功夫泡汤:“你难道不晓得肚子饿的时候吃东西是最长肚子的,肯德基都是高热量的东东,吃个鸡腿我要三餐的苹果才换得回。”
但她不管,硬拽着我进了门:“反正咱们现在还没主,瘦成林妹妹也没人注意,还是别亏待自己了。有人要了再减也不迟,都说恋爱是减肥的。”
既然已经进了门,就索性吃个痛快,早上虽然有碗红薯粉垫底,但逛街下来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,兰当然更加饥肠辘辘。两个人各自点了份鸡腿套餐,外加甜筒两个,全是高热量的东东。兰咬一口鸡腿,又咬口甜筒:“这就叫冰热两重天,我的胃跟着我真是受罪了,饥寒交迫。”
“下午干什么去?还逛街?我不想买衣服了,这个月工资快撑不到岸了,不想刷卡了,每次还起来好痛苦。”兰和我都是典型的月光族,虽然都是OFFIECE,薪水不算低,但用起来总不够。每个月房租、通讯、水电、交通、伙食要用去三分之一,三分之一要用来培训,年纪大了,不充电不行,一批又一批的本科生跟我们抢饭碗,手里不多拿个本本不踏实,另外三分之一是用来充门面的,化妆品护肤品皮鞋衣服包等等,现在都是三分人才七分打扮,我和兰兰属于中人之资,不修饰一下是不会让人多瞄上一眼的。毕业到现在,孝顺父母的寥寥可数,哎,自己都水深火热的,实在顾及不了两老,真令人汗颜!
“其实我下午有同事介绍了个人跟我见面的,听说是离过婚的,我马上就推掉了,难不成我是剩女了,也要挑个别人挑剩下来的配吗?”兰兰愤愤的咬了口鸡腿,厚厚的油顺着嘴角流下来,油油的嘴唇看上去十分性感比她涂的猩红的唇膏自然多了。
说起相亲,我们俩的经历可真是丰富,怎么算都是过尽千帆了,只是还是那句老话,高不成低不就,我们看得上的别人挑我们,看得上我们的我们不来劲,总之,对不上眼,就这么着,我们就慢慢的变成剩女了。



